第1章 订婚礼(2 / 2)

  他顿了顿,再次看向牧靳呈漠然却又掺杂几分温柔的眉眼。

  生锈的记忆带出褪色的黑白画面,时隔多年,他们终于有了一场对视,好似一切未变,牧靳呈这样的神色依旧只属于他一人。

  卢召接上他的话,“男方的朋友是吧?那请跟我来。”

  礼柜设在大厅门口,方便客人在进门时直接留下份子钱,男女方的客人分开收礼,再在红本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。

  卢召引着他走到礼柜,把笔递给他,热情地闲聊:“三楼是宴会厅,您直接上去就好,左边是男方的亲属宾客,右边是女方的,别坐错了。”

  黑衣男人低头写字,一句话也没接,

  卢召也不尴尬,像招呼每个客人那样,拿过礼仪小姐盘子里的花帮他别上,可刚靠近就被重重拍开,黑衣男人看回来的目光充满戒备。

  “每个客人都有。”卢召解释,“沾沾喜庆嘛。”

  “我不需要。”

  “呃……好吧。那……”

  卢召的话没说完,那人放下笔就走了,桌上留着一沓厚鼓鼓的大红包,目测便沉甸甸的,金额不小。

  卢召的目光追随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,收回视线看向红底金箔的名单册,黑笔字写得很是潦草。

  几乎快看不出杨意心三个字的形状。

  杨意心没有走电梯,他在嘈杂的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找到了安全通道,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感觉世界都安静了。

  他拉下口罩大口地呼吸,眼神有些散,熟悉的潮湿黏稠感将他包裹,他早已适应宛如沼泽一般的沉重感。

  杨意心湿汗的手掏出裤兜里的小瓶子,拧瓶盖的手指带着明显的颤抖,药片倒进掌心,白色的色泽刺痛眼膜,心脏猛然一缩,尖锐的痛感从胸腔蔓延至全身。

  药片飞出,在寂静的楼梯间发出微弱的回声,落在杨意心的耳里宛如重鼓。

  牧靳呈喜欢穿黑,但杨意心一直觉得牧靳呈穿白更好看,就像楼下的照片立牌一样,浅色柔和了他的眉眼,与新娘开怀的笑相得益彰。

  杨意心抬手垂了垂眩晕的头,冰冷的身体冒着冷汗。

  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合出门,阴冷的窒息感要将他拉入深渊,可他不能不来。

  一眼就好。

  ———是心死,也是给这么多年的逃避划上句号。

  杨意心呼吸很重,拖着沉重的步子,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上走,爬两层楼梯对狂躁时期的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,甚至来二十多层都不在话下。

  抑郁期让他整个人都是碎掉的状态,把自己的碎片黏合在一起,迈出的每一步都让身躯摇摇欲坠,走得艰难无比。

  推开三楼安全通道的大门,喧闹嘈杂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朝杨意心涌来,他在门后站了很久才迈出步子走向人群。

  酒店很大,他的目标不是礼堂,却在路过礼堂的时候看到了穿着礼服的牧靳呈未婚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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